從泰國祥瑞五靈:白象、白象、金翅鳥、納迦龍、金鳯、獅 認識泰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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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俊業 博士
臺灣駐泰國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外交官

泰國人民對於神話傳說的聖獸紋樣或圖騰塑像,充分展現宗教信仰及傳統藝術精華,慧心巧思地表現在日常生活的食衣住行,舉凡皇室舟車、廟宇建築、民族服飾、日用器物及語言文化(如附表一)等,皆可覓得祥瑞聖獸的圖樣痕跡或象徵意義,而這些紋樣的內容及意涵,則多符合泰人趨吉避凶、納福鎮煞的吉祥寓意,尤以「祥瑞五靈」(白象、金翅鳥、納迦龍、金鳯及雄獅)為最主要且廣泛運用的題材,本文即分別介紹說明如下:

┃白象 (ช้างเผือก)

白象的圖騰式崇拜可以追溯到遠古時代對萬物有靈的信仰,這種信仰後來被納入宗教解釋體系。遠古時期,早在印度教誕生前,更早於佛教興起前,東南亞人民認為白象代表雨神,是生命和豐收的象徵。印度神話中,白象成了戰神「因陀羅」的坐騎。對於篤信佛教的泰國人民而言,傳說佛祖的母親摩耶夫人曾夢見釋迦牟尼坐著蓮花寶座,帶著銀項圈,以白象的形象出現,祂發出悅人的聲音並跪下額頭觸地磕拜後,輕柔的撞向夫人右側腹內。摩耶王后醒後,遂將此奇夢詢問占卜師獲告,不久將出世的王子(喬達摩‧悉達多)會成為偉大的國王或澤庇後世的宗師,也就是後來的釋迦牟尼佛,因此泰國佛教徒堅信白象就是佛祖的化身及庇護王權的象徵。

白象在泰人心中歷來被視為神獸,象徵君主聖明、善行典範、國家昌盛之意,會給國家帶來和平、穩定與繁榮,因此將白象視為鎮國瑞獸。在佛寺中,白象雕像常和佛像共同擺放供奉祭拜。自古以來,白象並非指全身純白的大象,凡是金黃、銀白、粉紅、嫩綠等膚色的大象,倘能通過皇家鑑別師繁複的判定標準(包括眼睛顏色、指甲、尾毛、生殖器、背部線條等),而成為大象中最優秀的血緣品種,如此僅皇帝有資格擁有和飼養白象,以示承繼「天命」。

泰史經常記載大象為古代戰將坐騎,白象更是皇帝出征的專屬御坐,對於捍衞國家具有重要功績,因此大象自然成為泰國尊貴、勇敢與權威的精神象徵。白象曾經是泰國100年間(1817-1917)國旗上的主要標誌,藉此表示王室對白象的重視。1861年泰皇拉瑪四世特以「三首白象」為圖樣,創頒「白象勳章」(分為特等大授騎士章、一等大十字騎士章、二等指揮者騎士章等八種等級勳章)為授予外籍人士之最高榮譽。1998年初泰國國家級委員會決議選定「白象」為國寶動物後,政府內閣又依照「保護泰國大象協調委員會」建議,於同(1998)年11月26日發佈公告,規定每年3月13日訂為「國家大象日」,目的是要喚起泰國人民對大象文化的集體記憶,讓人們重視大象在泰史中的重要意義。

圖片來源:ninenineblog

┃金翅鳥 (ครุฑ)

印度神話相傳,迦樓羅Garuda(大鵬金翅鳥)之母「毗娜達」遭胞姊「迦德盧」(蛇族-納迦龍之母)欺騙而淪為蛇族奴隸,為擺脫不幸地位,決心奪取天神至寶-不死甘露送給眾蛇換取母親自由。迦樓羅威力非凡,雖遭戰神「因陀羅」全力追擊,僅損及一羽,輕易擊敗眾神奪取甘露,惟在返途中遇見保護神「毗濕奴」,成為祂的坐騎並獲得兩項恩典:1.不喝甘露亦能永生不死及2.迦德盧的後代-地上蛇類將永遠成為食物。佛教認為迦樓羅是護持佛的天龍八部(天眾、龍眾、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迦)之一,有種莊嚴寶象,是觀世音菩薩化身之一,也是密宗體系中五方佛之北方羯摩不空成就佛的坐騎,人面鳥身,寓意法王攝引一切,無不歸者。隨著印度教和佛教傳播,迦樓羅的崇拜在東亞、東南亞及南亞地區,甚至遠及中亞和南西伯利亞受到藏傳佛教影響的區域,都具有很大的影響力,佛教徒因此把迦樓羅視作力量的圖騰予以崇拜。

泰國國徽-迦樓羅於1910年由泰皇拉瑪六世啟用,造型為人面鳥身,其身肚臍以上如天王形,體態壯碩,嘴如鷹喙、綠色,面呈憤怒狀,露齒,肚臍以下是鷹形,呈蹲踞狀,頭戴泰式尖頂寶冠,雙髮披肩,身披瓔珞天衣,手戴環釧,通身及兩翅呈紅色,向外展開,尾翼展開下垂。迦樓羅的形象除用作泰王國國徽、國璽、勳章、貨幣、政府機關徽章(部/會/局/處)、官方文件、海軍艦首、駐外使領館牌、國界、路標及里程碑等公權力標記外,並用以裝飾國王權杖、王座、皇宮、皇旗及皇室交通工具(車、船、飛機、火車)等皇權圖騰。

大鵬金翅鳥另象徵「皇室御賜恩准」的特許意義,御授在泰獲得傑出經濟成就或慈善貢獻卓著的公司或機構,賦予其等得以公開懸掛金翅鳥標誌之榮譽,目前在泰計有45家國內外知名公司(如附表二)獲頒此等殊榮。

┃納迦龍 (พญานาค)

納迦龍在印度被視為有靈性的生物,是泉水、井水和河流的保護神,能夠造雨,是印度神話中的蛇神,這種龍形傳說生物的外形類似巨蛇,有一個或多個頭的造型,其形象在婆羅門教、印度教和佛教等經典中經常出現,但是「納迦」這個詞的用法並不十分嚴格,祂有時也被用來指稱大象或真正的蛇。由於佛教引入了印度傳統的納迦(龍族)概念,使得原屬於印度的納迦形象和本地傳說中相似生物(尤其是巨蛇、巨鱷或巨龍)混同合併,後來漢傳佛教又將納迦視為天龍八部之一,並直接將祂稱為「龍」或「神龍」。

泰國納迦龍與中國金龍的形象類似處,均具有兔眼、鹿角、牛鼻、蛇身、蜃腹及魚鱗等特徵,但納迦龍並無駝頭、虎掌、鷹爪、鯰鬚及獅鬃的部分,代之具有鱷嘴、羊鬍及鷄冠等意象。另外,納迦龍不似中國龍會騰雲駕霧、翱翔九天及口吐烈焰等特徵,但與中國龍相同的是亦能興雲致雨,令五穀豐收,是神獸祥瑞的象徵。因此,有關納迦的傳說至今仍是許多受印度文明影響的亞洲國家(如泰國、尼泊爾及東南亞一些國家)傳統文化之一部分,當地人相信崇拜納迦會獲得保佑及帶來豐收。

佛教認為,龍是所謂「天龍八部」佛教護法神之一部,尤其龍部眾生均以誓衞佛法為已任,當有人真正修行佛教時,龍部眾生會被派遣下凡保護修佛之人。傳說佛祖釋迦牟尼得道後,某天烏雲密佈,雷電交加,並連續七天狂風驟雨,突然海中出現一條七頭納迦龍盤踞佛祖身後,形成一把巨大保護傘,職責護衞佛祖免遭暴雨侵襲,神蹟發生在星期六,因此七頭納迦龍盤踞佛祖身後的形象即為週六佛(Phra Pam Nagaprok)的典故由來。

相傳曾有錫蘭高僧帶了佛祖舍利來到泰國,並由白象馱運舍利選址建廟供奉,白象最終行進至清邁「素帖寺(Wat Phra That Doi Suthep)」現地駐足,於是泰人就地建造寺廟及安置舍利佛塔。素帖寺是由兩條各七頭的納迦龍綿蜒盤踞在通往寺廟長達306個臺階的扶手兩側,象徵護衞佛祖舍利及保護修佛大德,因此該寺亦被稱為「雙龍寺」。值得一提,無論在泰國皇宮廟宇或民間寺廟的出入口或階梯處,均塑有「法行龍王」之一的納迦龍造型圖騰,以示護法修行及衞戍安全,並有發善心依時降雨及令五穀豐收之寓意。

鳯 (หงส์)

鳯是泰人心目中的瑞鳥,天下太平的意象,也是皇權象徵之一,與中國古代傳說的百鳥之王-鳯凰相同,地位猶如金龍一般。鳯為雄性,凰為雌性,其羽毛一般被描述為赤紅色,其圖騰常用以表示祥瑞、高貴、美麗、忠耿及莊嚴之意。泰國人認為鷄是靈禽,可以趨吉避兇,而鷄常與東方相聯,古代泰人認為鷄喚醒東方,帶來光明,於是將威力無比而又神奇的神鳯與太陽產生聯想,形塑出背負太陽升起和降落之責,是光明美好、吉祥太平及懲惡揚善的象徵,進而將鳥類中外表與鳯凰近似的孔雀予以神獸化,於是大量運用孔雀造型代表鳯凰圖騰來佈置皇宮區,並採用雄孔雀尾羽來裝飾皇室旗幟。

泰國最具傳統藝術與文化的公開展示-皇家船隊巡遊,是由52艘各式造型船隻及逾2,000名海軍水手共同組成,船隊綿延逾1.1公里、橫跨昭披耶河面(湄南河)近90公尺,其中「九世皇Narai Song Suban號」(長度44.3公尺)最為宏偉華麗,目前是泰皇偕王儲及公主所乘御船,其船首(高度3.2公尺)飾以「毗濕奴駕金翅鳥」為造型;另建造於拉瑪六世時期並原為皇室最高等級的「Suphannahong號」(西元1911年11月13日下水啟用,長度46.15公尺)即是以「泰式鳯凰」(鷄頭鴛腮、燕頜鱷齒、蛇頸龜背、鷹爪雉尾)為圖騰意象裝飾船首(高度3.17公尺),現已專為載運其他皇室成員使用。

獅 (สิงห์)

在印度,獅是獸中之王,源於印度的佛教,經由傳播反在印度之外的東亞、南亞及世界各地發揚光大。佛教經典喻佛為獅,「大智度論」稱:「佛為人中獅子」,又「佛說太子瑞應本起經」記:「佛初生時,有五百獅子從雪山來,侍列門側」。因而佛說法坐獅子座,演法作獅子吼。另外,獅子是「龍生九子」中的「狻猊」,被納入天龍八部龍眾之一,成為佛教護法神。因此,獅子成為菩薩坐騎而被視為神獸出現之後,獅子的圖騰塑像即被視為具有驅邪鎮煞的意義。

泰國曾榮獲美國品酒協會票選「最佳亞洲啤酒」及世界釀酒協會金牌獎等世界級啤酒大獎的「勝獅啤酒(SINGHA BEER)」,正是以獅子為品牌商標,然而該商標之獅子圖樣具有頭似龍、形如馬、狀比鹿、尾若牛等特徵,與中國古代神話傳說的神獸麒麟頗為相似,具有祈福安佑、吉祥仁愛之意。

源自神話故事、宗教信仰及巫術儀式的圖騰崇拜,是人與生物間關係的一種特殊發展,圖騰不僅把人與人的關係組織起來,同時也組織人與環境的關係,真實或虛構的動植物被選為社會群體的象徵,是因為它們體現人類社會的價值觀。泰國人將這種對信仰和幸福的期待,寄託於神靈萬物,並依循祂們的特徵而賦予不同的吉祥寓意,使得民間對於這些聖獸圖騰的塑像和創作不勝枚舉,千姿百態而豐采洋溢,讓世界各國來泰旅遊的觀光客,每每驚豔泰人的塑型創造力及獨特藝術感,並能藉此深刻領略泰人對民族圖騰崇拜、權力地位象徵、吉祥喜慶寓意、愛情婚姻祝福及宗教信仰根源的跨文化集體意識。

附表一

瑞獸 泰俗/諺語 泰文逐字翻譯 中文解釋
象ช้าง ฆ่าช้างเอางา 殺象取牙 殺雞取卵
อ้อยเข้าปากช้าง 甘蔗送進象口 來者不拒
ช้างเท้าหน้า 大象前腳 領導者
ขี่ช้างจับตั๊กแตน 騎大象捉蚱蜢 小題大做
ช้างตายทั้งตัว

เอาใบบัวไปปิด

用荷葉覆蓋死象 紙包不住火
ดูช้างให้ดูหาง ดูนางให้ดูแม่ 看大象要看尾巴

選女人要看母親

選媳婦看丈母娘
เห็นช้างขี้ ขี้ตามช้าง 見大象大便 盲目仿效
龍มังกร หัวมังกุท้ายมังกร 船頭是獸

船尾是龍

前後不一
蛇งู

(小龍)

ขว้างงูไม่พ้นคอ 蛇扔不過脖 在劫難逃
งู ๆ ปลา ๆ 蛇蛇魚魚 一知半解
เฒ่าหัวงู 老蛇頭 老不休
หมองูตายเพราะงู 蛇醫生死因

是被蛇咬

河里淹死善泳者
ล้วงคองูเห่า 挖眼鏡蛇喉嚨 虎口拔牙
ไก่เห็นตีนงู งูเห็นนมไก่ 雞見蛇的腳

蛇見雞胸

心照不宣
ตีงูให้กากิน 打蛇給烏鴉吃 徒勞無功
鱷จระเข้ สอนจระเข้ว่ายน้ำ 教鱷魚游泳 多此一舉
หนีเสือปะจระเข้ 躲老虎遇鱷魚 進退兩難
จระเข้ขวางคลอง 鱷魚擋湖 動則得咎
จระเข้ฟาดหาง 鱷魚尾拍打 仗勢欺人

หงส์

กาคู่กา หงส์คู่หงส์ 烏鴉配烏鴉

鳳凰配鳳凰

門當戶對
กาในฝูงหงส์ 鳳凰群的烏鴉 格格不入
เข้าฝูงหงส์เป็นหงส์ เข้าฝูงกาเป็นกา 進鳳凰群變鳳凰

進烏鴉群變烏鴉

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

กาเข้าฝูงกา

หงส์เข้าฝูงหงส์

烏鴉進烏鴉群

鳳凰進鳳凰群

物以類聚

สิงโต

ราชสีห์สองตัว

อยู่ถ้ำเดียวกันไม่ได้

兩頭獅子不能

同處一座山洞

一山不容二虎
เดินตามหลังราชสีห์ ดีกว่าเดินตามก้นสุนัข 尾隨獅後勝於

走在狗後

識時務者為俊傑
นิ่งเป็นสิงโตหิน 靜若石獅 事不關已

附表二

企業類 公司/機構/行號名稱 備註
1 銀行業 The Siam Commercial Bank (SCB) 泰國商業銀行
2 Bangkok Bank (BBL) 盤谷銀行
3 Bank of Ayudhya (BAY) 大城銀行
4 K Bank 泰華農民銀行
5 Bank Public Company Limited (TMB) 泰軍人銀行
6 Thanachart Bank 泰納昌銀行
7 汽/機

車業

Toyota Vorachak Yont Co., Ltd 豐田
8 Yontrakit Corporation Co., Ltd
9 Ariya Motor Co., Ltd
10 Siam Motorsport Co., Ltd
11 Mazda Charoensri Co., Ltd 馬自達汽車
12 醫院 Bangkok Hospital
13 Vichaiyut Hospital
14 飲料業 Boonrawd Co., Ltd 勝獅啤酒(Singha)
15 Thai Beverage Public Co., Ltd
16 Serm Suk Public Co., Ltd
17 Uniliver Thai Trading
18 旅館業 Centara Grand Hotel 尚泰(Central)集團
19 保險業 Samaggi Insurance Public Company Ltd
20 Thai Life Insurance
21 Muang Thai Life Assurance
22 Deves Insurance
23 電子業 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 Co., Ltd IBM
24 International Engineering Public Co., Ltd IEC
25 Singer Thailand Public Co., Ltd
26 Kamol Sokosol Electric Co., Ltd
27 通訊業 Samart Corporation Public Co., Ltd
28 Chin Corporation Co., Ltd
29 建築業 Siam Cement Group SCG
30 Italian Thai Development Public Co, Ltd ITD
31 石油業 The Shell Company of Thailand Limited
32 Esso (Thailand) Public Co., Ltd
33 航空業 Bangkok Airways Public Company Ltd
34 藥品業 Osotspa Co., Ltd
35 印刷業 Thai Watana Panich Press Co., Ltd
36 其他 King Power Group Co., Ltd 皇權(免稅商品)
37 Gold Traders Association (Tang Toh Kang) 陳焯剛(金店)
38 CPN Residence Co., Ltd
39 Saha Pathanapibul Public Co., Ltd
40 Charoen Pokphand Public Co., Ltd
41 Colgate Palmolive Co., Ltd
42 Thai Dairy Industry
43 DKSH (Thailand) Co., Ltd
44 Aluminium Chue Chin Hua Co., Ltd
45 Rattamala Co., L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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